于年轻貌美的女子傍上只有钱财在手的垂暮老人,如果你没钱,那么在这名女子眼里,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高伯逸会不会认为,如果没有宰辅这张皮,他杨某人就什么都不是呢?
杨愔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来。
他自嘲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今天这出戏,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高伯逸逼自己走人罢了。这一幕当然是小试牛刀,伤不到自己,可是后面那些招数,绝对会逐渐加码!
杨愔虽然是第一次体会高伯逸的招数,可是在此之前,他冷眼旁观之下,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套路。
政治,果然是血淋淋的啊。此时此刻杨愔也有点后悔没有听崔季舒的话。
如果上次朝会的时候,一开始自己就以身体不好为由乞骸骨,倒是可以免去今日之辱。当然,如果今天赖着不走,那么下次朝会,自己恐怕就会非常狼狈的离开。
做人难,做宰辅更难,做齐国的宰辅难上加难!
“阿郎,高都督来了,就在大门外面。”
书房外传来老婆高氏的声音,颇为忧虑。
“行了,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杨愔不耐烦的说道,连身子都懒得挪动一下,更别说上去迎接了。
如今他已经至仕,不用去想着怎么跟高伯逸打交道了,自然也不想理会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兔崽子。
很快,一身袄的高伯逸,就进入到杨愔的书房里,四处打量,最后坐到这位胖乎乎的“前宰辅”面前。
“你是来看老夫笑话的么?可惜啊,老夫已经想明白了,随你便吧,无所谓了。”
杨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了想,起身在书房的某个抽屉里拿了个里胡哨的酒杯,放到高伯逸面前,给他也倒了一杯酒。
“当年先帝(高洋)送给我的,据说来自大秦(古罗马),不过我从未用过。”
杨愔感慨的说道。
杯子是比现代高脚杯要短一些的“高脚杯”,看上去是银色的,也很可能是银质地。和齐国常见的纹酒杯不一样的是,这个酒杯上刻着浮雕。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坐在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男人身上,似乎还有一排没穿衣服的女人,站在这男人身前“等待挑选”。
这很有可能是大秦的奴隶主在挑选美丽女奴侍寝的画面。
果然,这确实很符合高洋的审美!
高伯逸在心中暗暗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