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看不起独孤信,而是对方确实不是那块料。
“派人严密监视。”
梁士彦说了句废话,等于没说。所谓“严密监视”,又没有多少兵马可以应对,还不是敌人打来了用天灵盖去接,还能怎么样呢?
“喏!梁将军,卑职观察对岸已经在孟津渡的基础上营建起一座水寨,好像很不好对付啊,他们应该不是独孤信的人马。”
这位斥候还是很专业的,看到梁士彦不说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虽然他说得对,可这也是正确的“废话”。
因为没有力量去应对。
“此事我自有应对,退下吧。”
梁士彦疲倦的摆了摆手说道,这名斥候随即退出了南城城楼的签押房。
梁士彦走到城楼上眺望孟津港的方向,离得有点远,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其实这也是当初大楼船袭击河阳关能成功的原因。????“不是独孤信么?那会是谁?”
梁士彦陷入沉思当中,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于他来说,可怕的事情,不是独孤信得到了增援,而是对手换成了不认识的人,这样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因为独孤信用兵的模式,梁士彦是很熟悉的。一旦换了个不熟悉的人来,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只是,五千机动兵力已经被宇文邕调走,他还能怎样呢?
“罢了。”
作为一军主将,哪怕做不了什么,最基本的预警,还是不能含糊的。梁士彦进了签押房,写了一封信,打算跟宇文邕陈明利害。
在信中,他指出,齐军已经“变阵”,在战略上有大动作,似乎是在进行合围,切不可掉以轻心。如果攻克不了虎牢关,那么就要立刻后撤回到弘农城,结束这一战,以避免战局崩溃。
将信交给心腹,让他单独去一趟洛阳送信给宇文邕之后,梁士彦头脑一片空白,枯坐在石头做的书案跟前。
宇文邕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位皇帝表面上从谏如流,那是因为他受到的各方面压力都大到了极点。
所以哪怕有什么脾气,也要憋着。
然而梁士彦却知道,这位皇帝,其实是最见不得手下跟自己唱反调的。之前,他就因为提出反对出兵的意见,已然得罪了宇文邕。
而这次,信里面说的那些,其实明里暗里都指出,这次出兵洛阳,实属不智。这等于是间接在打宇文邕的脸。
宇文邕心里不舒服了,他自然会让自己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