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体绷得比标枪还要直。
满桂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在胡乱擦拭着掌心的汗水。
侯世禄的呼吸同样变得有些粗重,眼神中交织着压抑不住的炽热与忐忑。
他们亲眼看着袁崇焕一步登天,得封了一等靖辽侯,这让他们的心中如何能不掀起惊涛骇浪。
朱敛端起面前的玉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澄澈的酒液,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满桂,侯世禄。”
朱敛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臣在。”
两人几乎是同时离座,齐刷刷地跪倒在汉白玉地面上,甲胄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朱敛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温和而深邃的笑意。
“朕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袁崇焕封了侯,你们两个却还在这里干看着,心里是不是有些不是滋味?”
朱敛的话一针见血,没有丝毫的弯弯绕绕。
满桂急忙把头贴在地上,粗声粗气地喊道。
“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袁督师在辽东立下不世之功,封侯乃是实至名归,臣只有羡慕,绝无嫉妒。”
侯世禄也赶忙表态,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
“臣也是如此,臣德薄能鲜,不敢与袁督师相比,只要能为陛下效力,臣便心满意足了。”
朱敛哈哈一笑,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御阶。
他走到两人的身前,亲自弯下腰,双手扶着两人的肩膀,将他们扶了起来。
“行了,在朕面前,就别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了。”
“你们都是大明的功臣,在辽东,在塞外,你们流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朕既然重赏了袁崇焕,又怎么会忘了你们两个?”
朱敛的话让两人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朱敛转过身,向着身后的王承恩微微示意。
王承恩心领神会,立刻从一旁的红漆木盘里,再次捧出了两道明黄色的圣旨。
“满桂,侯世禄,跪听圣谕吧。”
王承恩扯起尖细的声音,神色庄重地宣唱。
两人再次跪倒在地,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彻底停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同总兵满桂,忠勇无双,屡立战功,特晋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