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朝堂上的局势已经稳定,但他很清楚,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
没有一支绝对忠诚、战力强悍的军队在后方撑腰,他今天在朝堂上建立起来的权威,不过是空中楼阁。
马车在京郊的官道上疾驰。
一路上,朱敛不时掀开窗帘,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京营新军大营,位于北京城北二十里处。
还未靠近大营,便能听到那震天的杀声,在旷野中回荡。
大营门前,旌旗招展,一队队守卫森严的士兵正在巡逻。
听到马蹄声,守门的长枪兵立刻警惕地举起了武器。
“来者止步。”
带队的军官大声喝道。
王承恩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军官面前晃了晃。
那军官看清金牌上的字迹,脸色大变,急忙跪倒在地。
“末将参见……”
“免了,陛下微服私访,不要声张,去叫卢象升和孙传庭来见朕。”
王承恩低声打断了军官的话。
“是,末将遵命。”
军官急忙起立,一路小跑着往大营深处跑去。
片刻后,卢象升和孙传庭两人,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大营门前。
两人皆是一身甲胄,身上还带着训练时的泥土,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臣卢象升。”
“臣孙传庭。”
“参见陛下。”
两人正要下跪,朱敛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免礼,大营重地,不讲这些虚礼。”
朱敛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边军轮换下来的训练,情况如何了。”
朱敛一边往大营内走,一边大声问道。
孙传庭落后半步,恭敬地答道。
“回陛下,宣府、大同以及山海关轮换下来的三万边军,已经全部入营整训。”
“这些边军虽然底子好,但以前克扣粮饷严重,纪律涣散,私底下怨气颇大。”
“臣等按照陛下的旨意,先给他们补齐了所有欠饷,又顿顿给他们提供足量的肉食和精米。”
“如今,这帮大兵个个感念陛下恩德,训练起来卖力得很,纪律也大有改观。”
朱敛满意地颔首。
“当兵吃饷,天经地义。”
“只要把银子和粮食给足了,大明的汉子,不比任何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