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谎。
为了这一炉丹药，他耗尽了心神，至今脸色还有些苍白，尚未完全恢复。
这时，韩阳目光越过两人，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面带微笑的师尊陆明月。
陆明月一直静静站在那里，她看着自己门下的弟子一个个长大，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心里满是欣慰。
紫霞峰她这一门，如今竟出了四位结丹修士，而且韩阳此次突破，紫霞峰终于又有了一位四阶丹师，这在整个宗门历史上都少见，她怎能不骄傲？
韩阳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师尊，这次侥幸炼丹成功了，只是师尊的那尊丹炉炼丹时已经报废得差不多了。”
谁能想到，丹药是炼成了，人没事，炉倒是爆了。
陆明月缓步走来，看着韩阳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
“主要你没事就好。还说什么丹炉？那只是死物，可不及你重要。”
“你能平安突破，就是最大的幸事。一尊丹炉坏了便坏了，再寻便是。倒是你，需要好好休养几日。”
在她看来，器物哪有人重要？
坏了，大不了再买一个。
他们紫霞峰，还没穷到如此地步。
陆明月凝视韩阳，神情渐渐复杂起来，轻声道：
“明渊，你这次突破，圆了我们紫霞峰千年之梦。”
“自上一代真君陨落，紫霞峰已有数千年未曾出过四阶丹师。”
“我师尊，也就是上一代峰主，直至坐化前，未能见紫霞峰复兴，也未能见到这一幕……这亦是他平生未了的心结。”
“如今，你替你师祖完成了这个心愿，为师……该谢谢你。”
陆明月说起自己师尊时，语气平静，神情淡然。
没有人知道她心底深藏的苦涩与这几百年来的重压。
她不禁回想起数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师尊在坐化前，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语间满是对紫霞峰牵挂。
“明月，紫霞峰……为师就托付给你了。”
“你是我们紫霞峰千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就是心太软，性子太柔，太重情义。”
“为师不愿你被这重担压垮。莫要害怕，压力不要太大，若事不可为也不必强求。逍遥自在过好这一生，便好。”
“人有穷力时，非运不能自通。若是天命如此，紫霞……就让它消失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