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都懒得理会。
“这地方……人气有点差啊。”何利峰握着方向盘,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跟咱们云州那边农村的热闹劲儿完全是两个画风。”
副驾上的林小白已经打开了平板,界面上是村子的卫星地图和行政规划。“报告署长,新围村常住人口一百二十七人,其中六十岁以上占比百分之七十三。早年开发的‘嫁衣潭民俗风情游’项目已于2011年停摆,目前村内仅剩一家民宿仍在营业。”
苏御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
“就去那家民宿。”
民宿叫“潭边人家”,一栋两层小楼,门前挂着一块木头招牌,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何利峰把车停在院外,四人下车。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头闻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眼神浑浊地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住店?”他问。
“是啊。”何利峰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从兜里掏出烟,“我们是来拍纪录片的,想在您这儿住几天,采采风。”
老头的视线在他递烟的手上停了一秒,那包红塔山的外壳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显眼。
他没接,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道路。
“四个人?”
“对,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