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笑。
等它脱困,第一个就要找到那小子。
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磨成粉。
把他的魂魄炼进尸油里,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尸魅的笑容越发狰狞,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子,你一定要活到那时候啊”
铁链哗啦啦响了一阵,又归於沉寂。
————
陈墨从矿洞中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果然,人还是得活在阳光下才行。”
他眯著眼適应了片刻才恢復过来,之前在阴间里待得太久,都快忘了阳光长什么样了。
在洞口环顾一圈,陈墨才找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將石头滚到入口,严严实实堵住。
这处矿洞位置偏僻,加上洞口被堵,应该不会有人误闯进去。
至於那具尸魅,等它脱困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陈墨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纸鳶,隨手往空中一拋。
纸鳶迎风展开,悬停在离地三尺的高度。
他翻身跃上纸鳶背部,隨便选了个方向,催动法力。
纸鳶振翅而起,贴著荒原的低空飞掠而去。
风里裹著潮润的凉意。
正午刚过,日头正当顶。
下方的晚稻刚收完,田里只剩稻茬和散落的草垛。
土路被脚夫和独轮车碾得坑坑洼洼,积著雨水。
远处的章江与贡水匯合处,几艘乌篷船慢吞吞漂著。
天高云淡,老鸦一声嘶鸣,四野更显荒寂。
陈墨低头望去,觉得这人间的秋色,比阴间那些虚妄要真切得多。
飞行了小半个时辰,视野中终於出现了人烟。
一座不大的集镇坐落在两条官道的交匯处,主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
陈墨在镇外降落,收起纸鳶,步行进了镇子。
找了间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饭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殷勤凑上来,肩上搭著条灰白的抹布,脸上带著笑。
“客官吃点什么?咱们这儿有赣南小炒鱼、兴国米粉鱼、寧都肉丸,秋天正是吃板鸭的时候,南安板鸭刚上……”
陈墨隨口点了两样菜,又要了一壶米酒。
等菜的工夫,他打量著这间饭馆。
邻桌几个穿对襟短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