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的问:“陈哥,刚才那人是给你送什么东西来了?我看他递给你一串钥匙。”
陈墨低头喝了一口滷子,隨口答道:“车钥匙。”
“车钥匙?”周念愣了一下,“什么车钥匙?”
“我托人买了辆车。”陈墨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豆腐脑,语气平淡,“刚送到,停街口呢。”
“买车?!”
周念这一嗓子喊得差点把嘴里的豆腐脑喷出来。
她瞪圆了眼睛,手里端著碗,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定在那儿,半天没动。
旁边条凳上坐著个穿灰布棉袍的老头,正低头吸溜豆腐脑,听见这一嗓子抬起头来。
开杂货铺的周婶提著篮子路过,也停下脚步。
“小陈买车了?”周婶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凑过来,“真的假的?四个轮子的那种?”
“刘嫂子,车当然四个轮子。”老赵头一边给人盛豆腐脑,一边搭腔,手里的木勺不停,“陈先生,您这是发大財了?稽查局俸禄这么高?”
“哪能发什么財。”陈墨笑了笑,“攒了几年,又托朋友帮忙,才弄了一辆。”
“二手的,不值几个钱。”
他没说这车是新的,也没说花了多少。
街坊邻居面前,还是低调些好。
“那也不得了!”周婶嘖嘖两声,上下打量著陈墨,“陈先生,您这身制服一穿,再开上汽车,那可真是……那叫什么来著?派头!”
条凳上那灰袍老头把碗放下,抹了把嘴:“陈先生,车是什么牌子的?我儿子在租界给洋人开车,见过不少,什么福特、雪佛兰、林肯……”
“福特。”陈墨说,“黑色的。”
“福特好啊!”老头一拍大腿,“美国车,皮实!我儿子说,洋人就爱开福特,抗造!”
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
卖菜的老王挑著空筐往回走,听见这边热闹,也挤过来:“谁买车了?陈先生?哎呦喂,了不得!咱柳叶巷头一份吧?”
周念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把碗往地上一放,蹭地站起来:“陈哥!车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急什么。”陈墨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把碗递给老赵头,“老规矩,记上。”
“得嘞。”老赵头接过碗,又压低声音问,“陈先生,这车……得不少钱吧?”
“还行,托朋友买的,比市面上便宜些。”
他没说具体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