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出了画中金发少女的模样。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依然能辨别出她的身份。
只是画中的阿格妮丝与他们之前见到的有所不同。
刚进入绵绵之城时见到的阿格妮丝,模样精致,面容柔和。
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心养护的痕迹,柔顺而有光泽。
连阳光也在她的金发间流转。
身上的裙子更是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
但这画中的阿格妮丝——
原本漂亮的金发变得毛躁,甚至沾染上泥泞与血污。
有些地方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利刃割断。
衣裙变得灰扑扑,搅烂的袖口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
她白皙的面颊上蒙着灰尘,溅着点点猩红凝固的血渍。
嘴角平直,低垂的金瞳像在落泪。
姜莱看着这样的阿格妮丝,却并不觉得画中的对方像是“落难的洋娃娃”。
与之相反,她身上没有显出“可怜”或者“脆弱”的痕迹。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孤注一掷的坚韧。
像是古战场上永不投降的女将军。
姜莱抬眸,凝望向那无人之处。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地下室响起。
沈青燃浑身汗毛炸竖。
他面上肌肉一抽,不动声色地往距离最近的虞瓷那挪了两步。
虞瓷试图安慰他:“你要相信科学。”
沈青燃瞳孔地震。
这么说更害怕了!
都进神明游戏了,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赛先生了啊!
无论沈青燃心里有多兵荒马乱、万马奔腾,
那脚步声还是继续响起。
这次,声音向着画了火柴人的墙面移动。
姜莱再次打开「儿童涂鸦」。
在看之前,她睨了眼缩头缩脑的沈青燃。
无奈招呼:“大家来一起看吧。”
不出所料,「儿童涂鸦」中的画面再一次变化。
阿格妮丝这一次是背对着众人的。
她站在这面画满了火柴人的石壁前,显得身形有几分瘦弱。
左手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牧羊杖,右手拿着一把小刀。
阿格妮丝正垫着脚,试图用右手的小刀去够位于最上方的火柴人。
正是那个位于首排首位,穿着裙子的那个火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