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滞重轰鸣:
“你知道就好。我跟你交个实底,这何猛是个高手。去年在海州市街头,一个人把对方三个带长家伙的地痞给连皮带骨砸碎了,进去前老家里还有个得了尿毒症晚期的老娘在肾内科吊着命。省城里那位这回是动了真格了,两万块的医疗现金支票直接拍在医院主任的桌上,另外还许了何猛三年之内走改判流程干净出去的红头条子。这小子现在放在313,距离你的枕头,就隔了不到两米厚的青砖墙。林燃,这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谷彦君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朝紧闭的木门瞅了瞅,额头上的青筋暴烈地扭动着,眼神在泛青的模拟死光底下闪烁不定。
他在计算。
这个在狱侦科长位置上坐了十年的老油条,虽然在昨晚郑威撤销处分的红头文件下发后,本能地选择站在了强权机器这一边,把林燃的全部特权收得干干净净。可今天大清早全监大会上郑威的那番表现,却让他再次觉得不对,主动过来给林燃透了点料,算是卖点面子。
林燃没去接谷彦君递过来的火,只是冷笑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铁架子之间砸出了滞重的回声。
“谷科长,这大冷天的,您大费周章地把我提到这间塞满了废铁丝的旧屋子里,就为了跟我渲染这大个子有多能打?”
林燃把身子毫无征兆地往前倾了十几公分,和谷彦君只剩下一抬手就能用手术刀片割喉的近距离:“咱们聊点直接的。今天早上,郑威在主台上捏着嗓子念的那份‘省厅狱政处通知’……你在狱侦科当了这么些年的干部,那上面的措辞和语气,你听不出问题?”
听到这里,谷彦君整条右臂的肌肉冷不丁死死绷紧了,手里夹着的红塔山烟屁股极其轻微地抖了一记。
“林燃,你什么意思?少在这儿跟老子掀那些没影的事。”谷彦君的声音低得像是一缕快要断掉的游丝,可里面的严厉这会儿明显是装出来的。
“我什么意思,谷大科长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燃吐掉嘴里的烟草屑,嘴角的嘲弄弧度拉得更深了,黑沉沉的眼珠子死死锁在谷彦君通红的眼皮上:“省厅下发的正式通知,会是这么口语化?还会规定的这么具体?连涉及服刑人员积分账户限额和取缔学习小组这种小事,红头文件都要一五一十的写出来?这也太侮辱我智商了,这郑威看来水平也不行嘛,作假文件都不做的真一点!”
轰!
谷彦君整个人活生生僵在了生铁架子旁,手里黑色真皮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