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之前的鳄老大、笑面佛、彭振……
太多太多的例子了。
这小子每次都面对的是庞然大物。
看起来都是死路一条。
但偏偏他总能绝处逢生,甚至杀出一片天地。
这次虽然直接面对的是郑威,是姚永军。
但谷彦君此时也隐隐怀疑。
林燃还是能赢。
那自己到时……
不行!
“两头下注,总归能给自己留条干净的退路。”
谷彦君掐灭了指尖的烟头,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
他不能把宝全押在郑威那条快要拉缸的老爷车上。
万一外头的船翻了。
万一姚永军在任前公示期里被林燃手里的那张“克隆报关单手工复写白联”给生生拽下马来,那他谷彦君作为郑威的犬马,下场说不定比李昌东那些前车之鉴还要惨。
他得去给林燃送个信,哪怕只是个不痛不痒的顺水人情。
星期五下午,集训车间的缝纫机发出一阵阵如老牛拉车般的滞重轰鸣。
几百个穿着灰蓝色号服的犯人猫着腰在长木桌前埋头赶工,泛青的日光灯管底下,全是洗不净的机油味和化纤布料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