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号服口袋外面的手掌,指节在电光石火之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由于用力过度,他掌心那道昨晚被刀片割破的微凉血迹,这会儿重新开始往外沁水,粘稠的暗红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滑腻的水泥死地上。
一时间,两世为人的血债、前世在床榻上瘫痪了整整十年、看着父母生生熬干了血肉而自己连翻身都做不到的绝望画面,化成了一股子从胸腔里喷涌出来的狂怒,烧得他眼珠子里那抹火焰,在潮湿的水雾里暴烈地炸开。
那个在两年前的那个闷热下午,用一盒五十克高纯度海洛因栽赃、亲手扒掉了他一身警校全优生皮的老狐狸……
那个为了昌荣国际那笔三百四十万美元非法逃汇被举报,而把林家两代人的脊梁骨生生砸断的幕后龙头……
现在,他竟然要在省城风风光光地加官进爵,去坐那个掌握着全省政法权力的核心宝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