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
“谷科长,这大冷天的,步子迈得这么急,是要去哪儿挪位置啊?”
林燃就靠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框上,身上那件洗得褪了色的灰蓝色号服没有半点温度,嘴角扯着一个极其惨烈也极其快意的弧度。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有些发硬的灰色橡皮,极其专注地揉擦着衣角上的一块黑霉斑,那动作,活脱脱就是“杀人教授”沈济舟的翻版。
谷彦君的皮鞋后跟在死水泥地上冷不丁顿住了。
这位狱侦科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极其难看,下意识地朝走廊两端瞅了瞅,见值班的老陈已经被刀疤辉用清算废钢的由头给死死拖在了车间那一头。
他没想到林燃随意就布了一个前后夹击的局。
自己现在是单独面对这监区里的杀神。
想到这。
谷彦君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怀里紧了紧。
他后悔自己什么装备都没带来。
“林燃,你不在钢轧车床待着,越界到这儿来做什么?”谷彦君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再也没有了前些日子在会见室里的那种隐秘的默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严厉,这股子劲是他逼自己装出来的。
此时面对这样的一个狠戾的对手,稍有不慎,他明白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
不能示弱,不能露怯。
这是谷彦君不断告诫自己的内心提升。
可他的小腿肚子,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他没想到,仅仅这么几个月,林燃的杀气和压迫感,比之前又重了不少。
远不是两年前那个只是看起来有些不一样的年轻犯人了。
这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监区杀神。
“劳动车间的规矩你不是不懂,信不信我现在就叫内卫把你关进地下禁闭室?”
“禁闭室?”
林燃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拖着那条骨裂未愈的左腿,鞋底擦在地面上出滞重的沙沙声。
他没去管谷彦君拉下来的老脸,而是直接走到近前,黑沉沉的眼珠子死死锁在了这位科长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皮上。
“谷科长,咱们前些日子一起把赵江华、朱大勇、赵建国那些个隐藏在队伍里的犯罪分子刨出来的时候,您在省厅领通报表扬的那只手,可不是这么抖的。怎么,现在连跟我这个合作对象在走廊里聊两句的胆子都没了?”
“合作已经结束了。”
谷彦君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