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我今天来,是收拾你的。”
林燃冷笑了一声。
阅览室里的日光灯管剧烈晃了晃,把大片泛青的阴影在两人之间的长木桌上拉扯得如同几条扭曲的死蛇。
沈济舟手里的那支派克钢笔终究还是悬在了半空中,笔尖停留在解剖图的边缘,一滴浓稠的黑色墨水在重力作用下慢慢积聚,最后啪嗒一声,坠落在雪白的纸面上,化开了一团刺目的污渍。
老人没有立刻抬头。
他盯着那团墨水,指尖那块灰色橡皮在粗糙的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滑过一个平整的半圆,动作依然优雅,偏偏那双盛满了古怪狂热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丝一毫地冷下去。
“收拾我?”
沈济舟低声呢柩着这三个字,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
他极其缓慢地直起腰,金丝眼镜后面的鹰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居高临下的审视,“林燃,你今天能全盘拿住这两道题,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你监舍的那些低等动物在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后,居然还为你出手,这点义气,加上那个副局长女儿的一点运气,竟然真让你刨出了一条活路。可你觉得,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