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密集的发动机轰鸣声、破皮卡车在后面疯狂撞击的巨响,以及秦墨因为极度紧张而出的尖叫。
林燃死死攥着话筒,手心的血迹把灰绿色的塑料外壳染成了一种古怪的暗红色。他进不出去,跨不过那道十几米高、布满了高压电网的青砖墙。
在这种心理博弈的当口,他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这颗脑子。
“秦墨,冷静!一定冷静!”林燃强行用自己的冷静去感染外头那个在暴风雨里狂奔的女孩,电话那头全是风声和轮胎摩擦的尖叫,足足过了有三分钟,一声惊天动地的金属撕裂声顺着电话线生生扎进了林燃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长久的死寂。
林燃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
“林燃……”
话筒里终于重新传来了秦墨沙沙的喘息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哭腔,但语调已经稳了下来,“他们……他们的车头撞在石牌坊上了,翻进了旁边的沙堆里。我……已经在往北边走了。”
林燃靠在绿漆墙壁上的脊梁骨,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