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門。
牛哥和老嘎几乎同时从便池旁边站起来,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脊梁骨终于松了几分。
周晓阳更是咧开嘴笑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
林燃没有笑。他只是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香烟拿下来,塞进刀疤辉手里。
“信我就行。外面的风吹得再大,我们312血牙盟,不能散。”
他站起身,走到铁窗前,看着外面那片彻底暗下来的操场。
远处综合楼二楼的阅览室里,日光灯管还亮着,惨白的光线透过铁栅栏斜斜地砸在泥地上,像是一排排发霉的骨头。
沈济舟的第一步,是透出林燃身份风声,想孤立他,想让312内部瓦解。
这一步,暂时被林燃摁住了。
但林燃比谁都清楚,教授的局,从来不会只有一招。
而沈济舟的攻势,来得比林燃预想的还要快、还要脏。
星期二傍晚,大堂里的水雾浓得化不开。
集体洗漱的例行公事刚刚进行到一半,几十个黄铜花洒因为管道锈蚀而发出如老牛拉车般的滞重轰鸣,把大片泛着硫磺皂白沫的温水砸在滑腻的绿苔地面上。
林燃赤着膀子,孤身站在最里面那个长满铁锈的铸铁水槽旁,用冷水一捧捧地泼在脸上,试图带走皮肤上残留的陈旧浆糊味。
突然。
一阵极其突兀、也极其急促的布鞋擦地声,顺着潮湿的地面,毫无征兆地从林燃脑后扎了过来。
在多数情况下,在大牢里玩偷袭,奔着要害去的下作手段林燃见得多了。
可这回的声音太密,带着一种把命横在裤腰带上的冲撞劲,至少有四五个人,而且下盘踩得极重,根本不是312监舍里那些散兵游勇能有的底子。
沈济舟利用之前笑面佛和鳄老大的残党,让那些为了减刑积分彻底发了疯的亡命徒,准备在这阴沟里拿他的命去外头领两万元的悬赏了。
林燃连头都没回。
他那具布满了新旧伤痕的身体,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了抉择。
他左脚在湿滑的瓷砖上一拧,身体借着腰部的扭力极其诡异地向下一矮,恰到好处地躲过了背后那道破空而来的黑影。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第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虽然刺了个空,可紧接着另外三个方向的短铁管,已经带着风声,死死地封锁了林燃所有能站直了呼吸的退路。
林燃由于左腿胫骨有伤,发力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