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入死的手下,都开始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了。
得想把身边人给规整好。
林燃推开312监舍那扇沉重的合金铁门时,屋里头的空气比走廊里还要冷上几分。
刀疤辉还是坐在头板的位置上,光着膀子,那一身青龙纹身在昏黄的黄炽灯底下显得有些发木。
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烟丝已经被揉碎了大半,散在床单上像是几颗发黑的血斑。
周晓阳、牛哥和老嘎也都低着头,眼珠子贼溜溜地在地面上打转。
整个号子里的空气,黏稠。
林燃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到头板的位置坐下。
他坐到几人面前,黑沉沉的眼珠子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沉默持续了足足有五分钟。
“刀疤辉。”
林燃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间狭窄的号子里砸出了回声。
“你们跟我也有两年了。锅炉房里你替我挡过刀,这份情我记着。所以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想问什么,直接问。别像个娘们似的憋在肚子里。”
刀疤辉捏着烟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燃哥,我就问一句——你进这道大门以前,是不是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