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打下的威望,都被这教授一句话就轻飘飘的破了。
…………
气氛果然开始不对。
到了第二天傍晚集体开饭的时候,三监区食堂里的空气,已经黏稠得像是一锅放酸了的剩粥。
林燃拖着那双磨出了毛边的解放鞋,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食堂大门。
这两天他的左腿胫骨在冬雨的浸泡下又开始隐隐作响,骨裂处的酸胀感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每走一步,都需要大腿肌肉死死绷紧了去发力。
然而,当他的脚掌踏上满是油腻的死水泥地时,周围那些原本嘈杂的喧闹声,呼啦一下,毫无征兆地死绝了。
几十个排队打饭的犯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道目光像是无数把生了锈的钢刀,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惊、遭到背叛的狂怒以及最原始的敌意,死死地钉在了林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在过去,这地方的人看林燃,眼神里盛满的是对“神明”的依附与肉体上的战栗。他能隔着高墙玩死阳县的赵江华,他能反手把贩毒的大学生韩亮干干净净地捞出去,在底下这帮苦哈哈眼里,林燃是能替他们扛住强权机器的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