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看着“神明”时,才会有的绝对服从。
回到食堂,手下们更加殷勤。
纷纷递上各方势力的“孝敬”。
北佬帮的赵大金,刚刚让人送来了两条没开封的红中华,还有三监区这礼拜所有的“点数”账本。
码头帮那几个残存的刺头,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站在综合楼底下的泥水里,等着林燃的一句发话。
“拿走。”
林燃连眼皮都没抬,手里一挥。
“我说了,老子是犯人,不是土皇帝。你们按规矩办就是,大家各自好自为之。”
他从口袋里摸出半截没抽完的中华烟点燃,辛辣的烟雾在泛黄的旧报纸堆里散开。
外面的大门外,长虹大桥的方向,依旧传来一两声凄厉的汽车喇叭。
这安江监狱的黑夜,往后瞧着确实还挺长,那些在泥潭里抢饭吃、为了减刑互相攀咬的丑态,明天依旧会在操场上上演。
但他林燃,已经用这具带血的骨头架子,在安江市那片最肮脏的阴影里,生生凿出了一条属于警校生最后的底线。
林燃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冷冷地看着墙上那枚由他亲手立起来的、沾满了血迹和油墨的钢铁王座。
在这片被黑夜焊死的安江市里,从今往后,他。
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