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胃口,已经快把他的肚皮给撑破了。”
林燃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从老严身上顺来的火机,大拇指一按,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库房里跳跃。
他没有走过去替王有财点烟,而是极其冷酷地将那点火光,凑向了自己嘴里的红塔山。
吸烟,吐圈。
烟雾在废报纸的霉味里散开。
老王缩了缩脖子,他怕林燃,这里的人都怕他。
“老王,听说你在市里撬了半辈子的锁,见过的官差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凭什么觉得,赵江华在外面拿到了你签了字的那份六千块的假口供之后,还会留着你在里面安稳地活到出狱?”
这句话,像是一根沾满了冰碴子的长针,瞬间刺穿了王有财那层用滑头伪装起来的心理防线。
王有财叼着烟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他在看守所里被刑警队长朱小东串供的时候,确实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数额改小了,量刑轻了,还能拿捏一个县委书记。
但在多数情况下,贪婪往往会让人忽略最基本的生存逻辑。
“赵江华能让朱小东去改口供,这位县长,随时也能在这大牢的澡堂里、或者放风的死角里,变成送你心肌梗死的意外。死一个盗窃犯,在这儿,连张正式的报告都不用打。”
林燃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身布满泥污的囚服,在此刻王有财的眼里,简直比判决书上的死刑公章还要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