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眼睛都没眯一下,那根略微泛潮的棉线在他指尖极其听话地一挺,顺溜地穿过了那枚细小的针孔。
一抽,一拉,利落。
“……老……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新人结巴得连舌头都快在嘴里打结了,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对劲。
林燃叹了口气,把线头扔回他怀里,重新转回自己的工位。
“在这地方混,叫燃哥可以,别叫老大。还有,把你的裤腰带扎紧点,别一会儿尿了裤子。老子今天刚换的干净布鞋,踩着你的水,老子嫌脏。”
这话一落,周围那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老犯人,好悬没把大腿根给掐烂。
一个个死死闭着嘴,喉咙里发出极其古怪的“咯咯”声,把那点憋出来的笑意全强行压回了肚皮里。
车间的气氛,莫名其妙地从那种要命的死寂,变成了一种极其滑稽的古怪快活。
正闹着,车间尽头那扇包着铁皮的门响了。
主抓生产的管教干部拎着个文件夹,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直奔林燃所在的窗户口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