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没有理会他的号叫,右手猛地往上一提,揪住老许的囚服后领,像提着一只断了腿的野狗一样,硬生生地将这个干瘦的老头子从地上拖了起来。
整个车间里,十几台缝纫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但周围上百号犯人,甚至包括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管教,都在看清林燃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后,极其默契地、齐刷刷地转过身去,把注意力死死地留在了面前的消防栓或者布料堆上。
那两个年轻管教甚至配合的将车间大门关上,替他把风。
在这片被谷彦君清理出来的灰色猎场里,林燃,就是唯一的裁判,也是唯一的行刑官。
林燃拖着老许,踩着满地的布屑和泥水,笔直地走进了车间最深处那间平时用来堆放报废机器和废弃齿轮的储物室。
“砰!”
储物室厚重的铁门被林燃回身一脚重重踹上。
光线在一瞬间被死死掐断,只有顶层那扇长满铁锈的气窗里,漏进来一缕惨白、微弱的深秋日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发酵后的酸臭味。
老许被林燃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顾不上浑身骨头架子快要散开的剧痛,双手并用地往后爬,直到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砖墙上,退无可退。
“燃哥!我把点数全给你!我外面还有账,全给你!你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