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极其沉重地跳动着。
但他赢了。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没有任何监控能拍到他在水下,只要他顺着水流,在预定好的那个废弃采砂场上岸,换上普通的衣服,他依然是那个退休的、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警察。
他可以还清儿子的赌债,可以带老伴去最好的心血管医院做手术。
他用力蹬动着脚蹼,抱着沉重的编织袋,朝着下游的方向游去。
水流很急,这极大节省了他的体力。
十五分钟后。
他在预定的那个废弃采砂场的乱石滩边,极其费力地探出了水面。
他将沉重的编织袋推上岸,然后摘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深秋极其凛冽的空气。
他太累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上了乱石滩。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天空中那层厚厚的阴云,突然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极其辛酸的笑。干了一辈子警察,没捞到半点好处,最后却靠着当贼,拿到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赵建国休息了大概两分钟,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他得赶紧换衣服离开这里。
然而。
当他转过头,看向乱石滩上方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站着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深色便装,手里端着微冲。黑洞洞的枪口,极其安静的、没有任何一丝颤抖地对准了他。
站在最前面的,是秦墨。
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她手里握着那把92式警用手枪,枪口极其平稳地指向赵建国的眉心。
没有警笛呼啸,没有直升机盘旋。
就只有江水拍打石头的沉闷声响。
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赵建国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认出了李建军,也认出了秦墨,甚至认出了人群里几个当年刚进局子时,他还手把手教过怎么做现场勘查的年轻人。
那些年轻人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冷酷的决绝。
赵建国没有去摸腰间可能藏着的武器。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在那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中。赵建国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个堪称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