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距离厂房还有一公里的土路拐角处停了下来。
秦墨推开车门,脚下踩着泥泞。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极其默契地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那个巨大的废弃厂房包抄过去。
没有警笛,没有喊话。
在对付这种有极强反侦察能力的对手时,任何的声响都是在给对方撕票的信号。
秦墨握着枪,紧贴着冰冷的红砖墙壁,一点一点地朝着厂房侧面的一个小门摸了过去。她的呼吸压得很低,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
厂房内部极其空旷,光线昏暗。
透过破损的玻璃窗,秦墨隐约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在一个原本用来堆放棉纱的深坑里,李宏伟被粗大的尼龙绳死死地绑在一根承重柱上。
他那身原本名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和排泄物。
他闭着眼睛,脸色是一种极其骇人的灰白色,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而那个叫“黄毛”的混混,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收音机听着模糊的戏曲,另一只手极其无聊地把玩着一把杀猪刀。刘强则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打盹。
赵建国不在。
这也完全符合林燃的推断。
老赵那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在现场看守人质。
他此刻,一定正在市区某个极其刁钻的监控死角,用一种无法追踪的方式,遥控着李宏伟的家属去交赎金。
“上。”
秦墨在对讲机里极其轻微地吐出一个字。
“砰!”
厂房侧门被特警的破门锤直接砸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进去。
黄毛甚至连手里的杀猪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两个特警极其凶狠地扑倒在地,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颈椎上。
“警察!别动!”
刘强刚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自己的脑门上,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抖成了一团。
整个突击过程不到十秒钟。
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殊死的搏斗。
这种底层的流氓,在国家暴力机器极其专业的碾压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秦墨收起枪,快步走到李宏伟身边,用战术匕首割断了他身上的尼龙绳。
“李总,李总!能听见我说话吗?”秦墨拍着李宏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