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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陈愣住了,他努力回忆着当年那个把他送进地狱的克星。
“我……我只知道他姓赵。当时市局刑警队的人,都叫他……老赵。是个副队长,快退休了……”
赵。
老刑警。
副队长。
这三个标签,就像是三根极其粗壮的钢钉,死死地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影子,钉在了案板上。
“足够了。”
林燃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烟,直接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没有再看瞎子陈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霉味的杂物间。
外面的走廊里,依然阴暗冰冷。距离谷彦君给他的四十分钟,还剩十分钟。
但他已经不需要时间了。
这局棋,他破了。
…………
清晨七点。安江监狱,亲情会见室。
今天的外头,没有下雨,但天阴沉得极其厉害。
那种压抑的灰白色,透过会见室狭小的窗户透进来,把人的脸色映得惨白。
秦墨是第一个坐在铁桌前的人。
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依然是昨天那件卡其色风衣。
眼底的青黑色比昨天更重了,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强行透支到了极限的脆弱感。
距离绑匪给出的四十八小时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
外面的专案组已经快疯了。
李宏伟的家属带着两百万旧钞,在绑匪的遥控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市区绕了整整一宿,却连绑匪的影子都没摸到。
电话铃声一响,整个指挥中心的心脏就跟着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