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被要挟的!”
林燃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谷彦君的脸上。
“但你为了彰显你‘谷阎王’的铁面无私,为了立威,你选择了最省事、最残暴的做法。你直接把一个被裹挟的新人推出去祭了旗!”
林燃用力掰开谷彦君的手指,理了理被拽皱的领口,声音低沉而残忍。
“逼死他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纪律。”
林燃指着谷彦君的心脏位置,一字一顿。
“是你的傲慢。是你那种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数字的权力傲慢!”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谷彦君向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那张硬汉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林燃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穿了他内心深处那层用来伪装的自我欺骗。
是的,他其实早就看出了陈文的恐惧。
他只是不在乎。
在权力的天平上,一个新警的命,轻得不如一根羽毛。
两人在阴冷的白炽灯下对峙。
良久。
谷彦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的那抹脆弱和崩溃压了下去。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种属于狱侦科长的冷硬姿态,尽管这种姿态此刻看起来,已经布满了裂痕。
“林燃,你大半夜费尽心思跑到这里来刺激我,不是为了给陈文念悼词的吧?”谷彦君的嗓音依然沙哑,但理智已经重新上线。
“陈文死了,刘子明手里的刀子你也只抄出了一把。剩下的那批货,早就散到三监区那帮疯狗手里了。”
林燃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
“郑威现在就像个看戏的,就等着三监区彻底炸锅,然后把这口黑锅扣在你头上。你以为你秉公执法了,但在多数情况下,你只是帮别人扫清了障碍。”
林燃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灼灼。
“现在,我能帮你稳住局势,帮你弄倒郑威他们,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你做还是不做?”
谷彦君盯着林燃。
他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陈文的死让他内心的信念产生了巨大的动摇,让他看清了这套僵化规则的吃人本质,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立刻将底牌全盘托付给一个囚犯。
他是个极度谨慎的老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