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
陈文的死讯,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像一阵夹杂着冰渣的飓风,刮遍了安江监狱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仅仅是一起单纯的非正常死亡事件。
这是在省委工作组严查期间,在监狱长刚被记大过的敏感风口,活生生让一个体制内的狱警自杀了。
这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谷彦君那张一直刻板、冷硬的面具上。把那层面具,砸得粉碎。
凌晨四点。市局法医鉴定中心,停尸房外。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来苏水混合的刺鼻气味。瓷砖墙壁白得让人心底发寒。
谷彦君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没有了白天站在台上的那种不可一世,没有了那种将权力握在手里的冷酷和决绝。
这个向来以“谷阎王”自居,仿佛连血液都是冰碴子做成的男人,此刻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他顺着墙壁,极其缓慢地滑蹲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臭臭5。
一阵极其压抑、甚至带着几分如同野兽受伤般嘶哑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说起来,谷彦君并不算是一个坏人。
他跟贪财的李昌东不同,跟滥权的郑威也不同。
他心里是有底线的,他信奉纪律,信奉那种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规则。
在这件事上,他气势汹汹地查办陈文,并没有想到这会逼出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