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靠着金钱和算计建立起来的“威望”和“保护伞”,瞬间化为泡影。
现在的局势是:郑威这个手握着生杀大权的“裁判”,不仅亲自下场拉偏架,而且直接给刘子明递了刀子。
在绝对的官方权力机器面前,任何个人的武力值都微不足道。
你打赢了刘子明,管教会立刻冲出来将你按倒,以“故意伤害罪”再给你加判十年;你打输了,那你就变成下一个麻杆,悄无声息地烂在这个鬼地方。
选手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破局。
林燃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要打破这个死局,靠自己这几双拳头是绝对不够的。
他必须在这个由郑威一手遮天的钢铁堡垒里,找到另一个能与之抗衡的支点。
他需要一个官方的杠杆。
一个能在体制内、在规则层面上,死死制衡住郑威,让他不敢再肆意妄为的杠杆。
算来算去。
偌大一个安江监狱,现在唯一有资格、有能力,而且性格上存在可能去硬刚郑威的,还是只有一个人。
狱侦科科长,有着“谷阎王”之称的谷彦君。
林燃的眉头微微皱起。
说起来,选择谷彦君,是一招极其凶险的险棋。
这头性格冷硬、软硬不吃的老鹰,绝不是那种可以用金钱或者交情打动的贪官。谷彦君的眼里只有狱政安全和案件线索。
更要命的是,林燃太清楚了,那只老鹰,始终在暗中盯着自己,试图剥开自己这层囚服,看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主动去招惹谷彦君,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个长满了毒刺的捕兽夹。
稍有不慎,没等扳倒郑威,自己就先被谷彦君撕成了碎片。
但林燃已经没有退路了。
哪怕这个杠杆长满了刺,哪怕会扎得自己鲜血淋漓,他也必须死死地握住它,借力打力,把郑威和刘子明这张网给撬开。
…………
第二天上午。综合楼二层。
连绵的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顺着那些安装了粗壮防盗铁条的窗户缝隙往里渗,在水磨石地板上积起了一滩滩暗色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劣质消毒水刺鼻的腥气。
林燃手里拎着一把破拖把,极其自然地隐没在楼梯拐角处那个被废弃铁皮柜挡住的监控死角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