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了林燃拒绝北佬帮和码头帮后产生的真空地带,极其敏锐地找到了那些被两大帮派边缘化、急于出头或者急于搞钱的散兵游勇。
郑威的默许,加上刘子明开出的某种极其血腥的价码,瞬间将这些边缘势力揉捏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绞肉网。
他们没有直接扑向林燃。
因为林燃太硬,而且这段时间警惕性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这张网,极其阴毒地罩向了林燃身边那些相对薄弱的环节——他的“血牙盟”。
冲突,爆发得毫无征兆,甚至可以说安静得让人胆寒。
那是周四的下午。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发霉的铅板,压在安江监狱的穹顶上。
按照轮班,今天轮到麻杆去洗衣房收发三监区的囚服。
洗衣房在综合楼的一楼尽头,位置偏僻,常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洗衣粉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
因为是工作时间,走廊上基本没什么人。
麻杆推着那辆装满湿漉漉囚服的铁皮车,哼着监区流行的黄色小调,走进了洗衣房最里面的那排大型洗衣机过道。
他刚刚弯下腰,准备把车里的衣服拽出来。
突然,身后的光线暗了一下。
麻杆下意识地回过头。
三个穿着普通号服、面孔极其生疏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