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的恶犬,已经准备好了用獠牙嘶咬。
林燃迎着那个笑,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他知道,郑威的明牌已经被剥夺。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再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对自己采取关禁闭等手段了。
但安江监狱这座高墙之内,从来不只是靠明牌就能活下来的地方。
暗局,又将开始。
…………
当通往主监区的最后一道铁门被打开的时候,林燃的脚步几乎是定在了门槛上。监区的走廊还是那个走廊。
墙上斑驳的标语还是那几条。
空气里弥漫的霉味、汗酸味、消毒水味和一种混合了恐惧与绝望的腐烂气味,仍然像一张无形的网,扑面而来。
但人,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在郑威的狂潮中,被收拾的畏手畏脚、服服帖帖犯人,今天竟然在他经过的时候,悄悄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他。
那眼神,有敬畏,有同情,有探究,更多的是敬佩。
在他们看来,林燃简直是终结了郑威暴政的英雄。
原因很简单——林燃二审从十年减到四年的事,已经在监狱里以风一样的速度传遍了。
大家都看得出,郑威是冲着弄死林燃的角度去的,但这样一场大战后。
林燃还站着,甚至还减刑了。
在这个由强者通吃、弱者垫脚的世界里,没有比"在最不可能的局里咬出一条生路",更能让人尊敬的事了。
而郑威,却被上面狠狠的敲了一棍。
谁胜谁负,已经很明显了。
在众多囚犯的目光中,林燃仰着头。
312监舍的铁门在他面前打开。
熟悉的味道——汗、烟头、不洗的脚和监舍角落马桶里那点永远散不掉的尿骚味——一股脑涌出。
“燃哥。”
刀疤辉第一个迎了上来,腰弯得很低。
他那根曾经被林燃硬生生砸断又重新接上的小指,还别扭地翘着。
周晓阳更是红了眼眶走过来,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回来就好。”
林燃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废话。
实际上,在这种极度高压的环境下,任何煽情都显得多余。
他径直走到那张属于他的“头板”铺位前,坐了下来。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这一刻,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