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的意思是……”
“罪名不能摘。为了安江市的‘大局’。”
谭明咬紧了牙关,把“大局”两个字咬得极重,“贩毒、运输毒品的指控,由于缺乏客观行为链条,不予采纳。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性。”
两个法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贩卖、运输,降格到非法持有。这是法律定性上的巨大降级!
“那量刑……”
“林燃在之前安江监狱的暴乱事件中,协助狱方控制局面,这在狱政科是有记录的。算重大立功。”谭明翻开案卷的最后一页,那是他个人的裁量权底线。
“综合证据瑕疵和重大立功表现……减刑。”
十五分钟后。
休庭结束的铃声在空旷的法庭上空回荡。
这声音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对于公诉方来说,这是胜利的号角;对于旁听的媒体来说,这是收工的信号;而对于角落里的秦墨,这却像是一把即将落下、斩断所有希望的铡刀。
谭明再次走上法台,落座。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后排的姚永军依然保持着那个双手交叠的姿势,眼神平静如水。
“全体起立。”
书记员高声喊道。
林燃站了起来。脚镣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他挺直了脊背,像一棵在狂风暴雨中被剥去了树皮、却依然死死扎根在岩石缝里的孤松。
“现在,对被告人林燃涉嫌毒品一案,进行二审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