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那是一种受了重伤、体力透支到了极点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
是极其微弱的、火焰燃烧木炭时发出的那种“劈啪”声。
林燃闭上了眼睛。
其实,在听到那阵火烧声的瞬间,他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燃哥……”
秦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沙哑,虚弱,透着一种无尽的疲惫和令人心碎的绝望。
“他死了。”
秦墨看着地上吴建明那具惨死的尸体,语气出奇的平静,那种干脆利落清理门户的反杀怒火,在此刻已经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我失手杀的……”
林燃听着这句话,紧绷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死了。
那个披着羊皮、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内鬼,终于被宰了。这是一种在绝境中狠狠撕下敌人一块肉的痛快,是一场毫不留情、血债血偿的复仇。
至少,秦墨安全了。
但林燃知道,这通电话的核心,绝不仅仅是这个。
“但是……”
秦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即使隔着电话,林燃也能感觉到她那种几乎要将自己溺死的自责。
“东西……”秦墨的嗓音彻底哽咽了,她看着桶底那层黑色的灰烬,眼泪终于混着雨水和鲜血,决堤而下,“东西……烧成了灰。连个渣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