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郑威那张因为极度狂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咳咳……郑监,你害怕了。”
林燃一边咳着血沫,一边用那种气若游丝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道,“你要是真的能一手遮天,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废话……你早就拔枪了。”
郑威呼吸一滞,揪着衣领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林燃说得太准了,简直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挑破了郑威外强中干的伪装。
他确实不敢拔枪,他甚至不敢再对林燃用任何实质性的私刑。
因为外面那支由省纪委、省高院牵头的“联合工作组”,已经带着省委的最高指令,在砸安江监狱的大门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林燃死在禁闭室,或者身上出现什么无法解释的致命新伤,那他郑威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姚永军第一个就会拿他当替罪羊开刀。
“你给我等着。”郑威猛地松开手,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林燃扔回那堆烂棉絮里。
他站起身,粗重地喘息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夹克领口。眼神极其阴鸷地扫了林燃最后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禁闭室。
厚重的铁门再次被“哐当”一声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