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拥有钢铁般意志的死士。
要么,他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李昌东是死士吗?郑威在心底冷笑。
这头连打个针都要皱眉头的贪污犯,骨头比豆腐还软。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李昌东确实被耍了。
那个被切除了核心数据的残次品账本,就是这头蠢猪手里的全部底牌。
当郑威的眼神里闪过那一抹冰冷的、意味着“既然没用那就处理掉”的杀机时,被绑在铁椅子上的李昌东,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
贪官怕死,这是铁律。但当一个怕死的人,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交不出东西、今天绝对走不出这间地下室的时候,他骨子里的那种懦弱,就会在一瞬间触底反弹,畸变成一种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逼急了的狗,连主人的喉管都敢咬。李昌东现在,就是那条疯狗。
“郑……郑威……”
李昌东艰难地抬起那张肿胀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脸,嘴角突然咧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透着无尽怨毒的惨笑。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你想弄死我……向你背后的主子邀功……是吧?”
李昌东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嘶哑嗓音吼了起来:
“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他妈根本就不是来查什么监狱纪律的!你就是来找那本能要了你们命的烂账的!”
郑威的眼神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武警心腹。
“你还想听什么?你想知道这安江监狱里到底有多烂吗?行!老子今天就让你听个够!”
李昌东像个陷入癫狂的赌徒,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掀开了牌桌。
他不交代账本了,他开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疯狂地往外吐着安江监狱这口大染缸里的所有隐秘。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在吃黑钱?你去查查二监区那个姓刘的监区长!他靠着给犯人搞外役劳动,走私了多少批次的免税香烟进来!他那两套江景房的钱是哪来的!”
“还有狱政科那些王八蛋!一个减刑名额,明码标价三万块!不够条件的,就让医院开假病历搞保外就医!你以为只有我李昌东在提篮子?他们一年收的好处费,比老子多一倍!”
郑威眉头紧锁,厉声喝断:“李昌东,你少在这里胡乱攀咬!这些跟我要查的事没关系!”
“没关系?哈哈哈,你害怕了?”李昌东笑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