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一名武警走过来,眼神如同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扫过。
苏念晚推开车门,将手里的特别通行证和防疫消杀证明递了过去。
“市一院定向药房,紧急提调特效抗生素。后备箱里是今天必须集中销毁的医疗污染废弃物。”
几名武警拿着探测仪,把这辆破金杯车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甚至连底盘都没放过。
带队的武警走到后备箱前,看着那个贴着刺眼黄色生化警告标志的安全箱,眉头皱了皱。
“打开。”
苏念晚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滞,但她的手却稳得出奇。
她掏出钥匙,拧开安全箱的锁扣。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支过期的玻璃药剂瓶、带血的纱布废料。
那支被医用石蜡封死、装有塑料球的瓶子,就混在最底下的一层。
武警戴着手套的手,在那些玻璃瓶上随意拨弄了两下。
玻璃瓶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了,放行。”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念晚踩下油门,金杯车驶入安江市阴沉的雨幕之中。直到后视镜里的安江监狱彻底被雨雾吞没,她才极其虚脱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出来了。
第一步,总算走通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要在刀尖上跳舞的时刻。
安江市局,刑侦支队大院。
雨下得很大,院子里停满了闪着警灯的警车。
苏念晚没有把那辆扎眼的监狱金杯车开进大院,而是停在了隔着一条街的巷子口。
她撑着一把黑伞,拎着那个黑色的皮包,站在市局门口的传达室外。
“同志,我找刑侦支队的秦墨中队长。麻烦通报一声。”
传达室的老警察打量了一眼这个气质温婉、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人。
“你找秦队?有预约吗?她刚开完会,忙着呢。”
“没有预约。”苏念晚看着老警察的眼睛,语气极其笃定,“你告诉她,是安江那边来的人。有她‘男朋友’的急事。”
男朋友!?
这几个字让老警察脸色一愣。
但看眼前女人,气质、外貌比他们那个全局第一警花也不遑多让。
顿时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