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军那张伪善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地狞笑着。
看到李昌东那身肥肉在账本上蠕动。
甚至看到郑威拿着枪,顶着他的脑袋。
“不能睡……睡了,就真的出不去了……”
林燃在心底极其微弱地嘶吼着。
他用那双被手铐锁在身前的手,艰难地摸索到自己的大腿内侧。
隔着粗糙的囚服,他用尽仅存的一点力气,狠狠地掐住了大腿上的一块软肉,指甲死死地抠进肉里。
钻心的疼痛,像一记强心针,硬生生地将他从半昏迷的边缘拉扯回来了一秒钟。
他微微睁开眼。
眼前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绝对黑暗。
但他知道,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那个靠近地面的通风孔里,那层生锈的铁网后面,藏着他两世为人、付出所有代价才换来的唯一底牌。
只要那东西还在,他就不能死。
他必须撑下去。撑到中院的提审,撑到外面的局势发生变化。
秦墨……你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林燃的脑海里闪过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在雨夜里眼神凌厉的女人。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暗线。
就在他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身体的防御机制几乎要彻底宕机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突兀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了五天的走廊外响起。
紧接着,是沉重的锁舌被一把把抽出的声音。
那声音在极度虚弱的林燃听来,简直就像是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他来了吗?郑威终于忍不住要来收网了吗?
林燃拼尽全力,将后背死死贴在那层防撞海绵上,试图让自己勉强维持一个坐立的姿势,而不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不能在这帮人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怯弱。
死,也要死的像个男人。
…………
禁闭室门外。
狱政科代科长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防暴武警,手里提着强光手电和警棍,严阵以待。
站在他们中间的,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银色急救箱的苏念晚。
半个小时前,当医疗监区接到狱政科下达的“对禁闭犯人进行例行体征评估”的通知时,那名被点名的年轻男狱医吓得当场脸都白了。
谁都知道那间禁闭室里关着的是谁,也都知道现在监狱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