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墨暗中安排好的。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这场高墙内外的生死博弈,终于被硬生生地从黑暗的地下,拖到了阳光的暴晒之下。
而此时,远在省城某间奢华办公室里的姚永军,正猛地砸碎了手里的名贵紫砂壶,脸色铁青地看着办公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紧急内参。
棋盘,已经被掀翻了。
…………
安江市连绵的阴雨,终于在第五天清晨停了。
但笼罩在安江监狱上空的政治阴霾,却因为吴建明那场近乎自杀式的“信访”抗议,变得越发浓稠,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雷雨将至的腥气。
行政楼顶层,监狱长办公室。
郑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在过去的两天里,几乎被打爆了。
省高院的问询函、市检察院的驻监核查通知、甚至连省厅督察局的几个老熟人,都拐弯抹角地打来电话打探风声。
吴建明在法院门口那一闹,加上那些“便衣记者”推波助澜的曝光,把安江监狱非法羁押、阻断司法程序的盖子,硬生生给掀开了一条缝。
在体制内,这种明面上的舆论压力是最让人头疼的。
大家都在规则的框架里玩,你郑威突然掀了桌子,把门焊死,上面那些要脸面的老爷们自然坐不住。
“郑监,市局那边又来电话了,说是想派个联络员过来了解一下暴乱的后续情况。”
狱政科代科长站在桌前,脸色十分难看。
郑威没有立刻接话。他将那截长长的烟灰磕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了解情况?”郑威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他们这是想来探我的底。告诉他们,监狱内部的暴乱定性还没有出结果,涉案的几个重刑犯正在突击审讯。现在是非常时期,谢绝一切外单位人员进入。”
代科长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可是……省高院那边的态度很强硬。他们说,就算林燃有违纪行为,也不能无限中止二审的提审程序。如果咱们再不放人,他们可能要走强制程序下发提审令了。”
郑威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两把剔骨刀一样刮过代科长的脸。
“强制程序?让他们下!我看哪个法官敢带着法警硬闯我这武警把守的大门!”
郑威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