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黑暗中,林燃靠着包满防撞海绵的墙角,缓缓调整了一个姿势。
他没有像那些初入小黑屋的新手一样,因为恐惧而大喊大叫,或者疯狂地用身体撞击铁门。
他极其安静地盘腿坐在那层发臭的烂棉絮上。
胃里因为强行催吐带来的火烧火燎的绞痛,正在一阵阵地撕扯着他的神经。饥饿感像是一把钝锯,慢条斯理地切割着他的脏器。
林燃闭着眼睛。
实际上,睁眼和闭眼在这里已经没有区别。
他将呼吸放慢,再放慢。每一次吸气,都绵长得仿佛要将这逼仄空间里仅存的一点氧气全部榨干;每一次呼气,都轻微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前世那整整十年瘫痪在床的漫长岁月,早就把他的灵魂和肉体割裂开来。那时候,他脖子以下没有任何知觉,每天只能盯着天花板上同一块水渍,看着它慢慢扩大、发霉。那种肉体被禁锢、灵魂却在清醒中腐烂的绝望,比这间小黑屋要恐怖千万倍。
十年的瘫痪,硬生生逼着他练就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意志力。
他能像冬眠的冷血动物一样,强行切断大脑对肉体痛苦的感知反馈,进入一种极度深度的半冥想状态。
心跳开始变缓。
血液的流动速度逐渐降了下去。
体能的消耗被压制到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最低临界点。
林燃的脑子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