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心理学,以及他在监狱里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任何建筑,只要有人待在里面,就一定有换气口。
否则犯人会在几小时内窒息而死。
而且,这种老式监狱的禁闭室,换气口绝对不可能设计在天花板上,因为那样太容易被犯人利用悬挂衣物自杀。
换气口,一定在靠近地面的某个死角!
林燃趴在地上,像一条搜救犬一样,用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感受着空气的微弱流动。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靠近铁门的地缝……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凉风!
他顺着风的源头摸索过去。在铁门左下角,靠近地面的墙根处,他摸到了一个极其粗糙的、只有两指宽的长条形缝隙。
这是通风孔。孔洞的内部是一层细密的生锈铁网。
林燃用指甲抠了抠那层铁网。因为常年的潮湿,铁网边缘的水泥已经有些松动。
他用被手铐锁住的双手,死死捏住铁网的一角,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掰。
“嘎吱。”
铁丝变形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硬生生地在铁网上掰开了一个只容两根手指勉强探入的小口子。
然后,他将那个塑料球,一点一点地塞进了那个阴暗、潮湿、布满灰尘和死虫子尸体的通风孔深处。
推到手指再也够不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林燃如释重负地躺回那层烂棉絮上。
就算郑威把这间禁闭室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想到,致命的证据就藏在通风孔的生锈铁网后面。
接下来,就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熬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