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政科的审讯室内。
副监狱长李昌东正瘫坐在那把原本属于主审官的铁椅子上。
他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扒下,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开,油腻的汗水顺着他虚胖的脸颊疯狂往下淌。
郑威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把玩着厚厚一沓材料。
“李副监狱长,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办事的习惯。”郑威的声音依然平淡,没有丝毫审问贪官时的那种疾言厉色。
“我既然敢封你的档案室,就没指望里面有真东西。你那把火,烧得很精彩,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郑威将材料轻轻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有仁那个叫‘老陈茶铺’的洗钱点,外面的专案组昨天晚上已经连锅端了。你的情妇,还有那些过账的底单,全在这里面。”
李昌东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
全完了。
李昌东瘫坐在对面那把铁椅子里,身上的白衬衫早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肥肉上,勒出一道道狼狈的褶皱。他那张原本就浮肿的脸,此刻惨白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死尸。
他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洗钱渠道,那些他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暗箱操作,在郑威这种带着省厅尚方宝剑空降的杀神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郑……郑监……”李昌东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我知道错了。我交代,我把吞下去的钱全都吐出来。您高抬贵手,给我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