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皱,立刻进入了警察的职业状态,“律师?你家里给你请的?”
“不是。他说是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主动要给我做二审辩护。”林燃盯着秦墨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法援律师?主动找上门接一个运毒的重罪案?”秦墨的警惕性极高,立刻抓住了事情的反常之处,“这可不太合常理。一般的法援案子,都是走过场,谁会吃饱了撑的,为了几百块钱补贴跑到监狱里来死磕?”
“对,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林燃冷笑了一声,“他说他是看了我的案卷,觉得我冤枉,良心发现想帮我。话说得很漂亮,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你签了?”
“签了。”林燃点了点头,“我没理由把送上门的机会往外推。我让他去推开庭审理。但我信不过他。在这节骨眼上,我不敢信任何人。这高墙里,看谁都像鬼。”
“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墨反握紧了他的手,指甲甚至微微掐进了他的肉里,“把他的名字、律所信息,都给我。我会私下查一下他的底细。”
“嗯,帮我看看,这位大善人是真的菩萨心肠,还是哪路神仙放出来的饵。看看他跟市局、省厅,或者‘昌荣国际’姚永军那边有没有什么暗网交集,但这事有风险,你千万别用大面上的资源去查,别惊动上面。”
林燃叮嘱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不再仅仅是互相利用的盟友关系,还掺杂了一些更深沉、更柔软、甚至是愿意为对方承担风险的东西。
在这座四周全是吃人野兽的孤岛里,秦墨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绳索;而在秦墨看来,眼前这个被冤枉、被打压,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的男人,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聊完了正事,两人又说了一些外面的琐事。秦墨讲了讲市局最近的人事变动,林燃则挑着些不那么血腥的狱中见闻说了说。
时间在这种略带暧昧和相互试探的氛围中流逝得飞快。
“0813,时间到了。”角落里的管教站起身,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林燃站起身,手腕上的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按照他们之前定下的惯例,也是为了给外人看,他张开双臂,给了秦墨一个拥抱。
秦墨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紧紧环住他那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显得有些消瘦、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