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只有针线穿透皮肉的微响,和两人粗重交织的呼吸。
这是他们之间,最残忍,却也最深刻的交托。
…………
副监狱长办公室里,刺鼻的烟味浓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彭振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桌上那部刚刚挂断的内部电话。
就在半分钟前,四监区值班管教颤抖着汇报了207监舍的惨状——那个被他用精神病档案精心隐藏的王牌杀手“幽灵”,死了。
被一招割喉,血放干了。
而孙绍裘不仅活着,还满手是血地瘫坐在墙角,一口咬定是正当防卫。
“砰!”
彭振猛地抓起桌上的白瓷茶杯,狠狠地砸在防盗门上,碎瓷片和残茶崩了一地。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像带着倒刺的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幽灵死了,意味着灭口任务彻底失败。
天一亮,市局的秦卫国就会带着特批手续直接进来提人,一旦孙绍裘被带出安江监狱,他彭振这些年干的那些脏事、收的黑钱,全都会被兜底翻出来!
老板下的是死命令,完不成,他彭振会比孙绍裘死得更惨。
“不能让他活着见秦卫国……”
彭振猛地扑向办公桌,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癫狂而变了调,
“通知防暴队,全副武装集合!拉响一级警报,切断所有监区对外通讯线路!四监区发生恶性杀人暴乱,立刻进行武装镇压!如果嫌犯孙绍裘敢暴力抗法,就地击毙!就地击毙!!”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掩饰了,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所幸他是今天值班监狱领导!
在监狱长赶回来前,他说了算!
只要在秦卫国赶到之前,把现场做成“镇压暴乱时的流弹误杀”,他或许还能在老板那里换回一条狗命。
而此时,四监区207监舍的血泊中。
狱侦科长谷彦君正蹲在“幽灵”的尸体旁,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拨开了尸体颈部外翻的皮肉。
现场很乱,孙绍裘还在角落里歇斯底里地重复着“我是正当防卫”的鬼话。
但谷彦君根本没搭理他。
作为干了二十年刑侦的老猎犬,这现场在他眼里,清晰得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