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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
林燃一把松开孙绍裘,任由他瘫软在血泊旁。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被彻底拿捏的“共犯”,没有再多废话半句。
他猛地转过身,捂着不断渗血的肩膀,像一头负伤却依然致命的孤狼,闪身出了207监舍。
走廊里,一队手持防暴盾牌的狱警正从楼梯口涌上来。
林燃身形一折,如同来时那般,极致精准地贴着墙根的阴影与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以惊人的速度滑入医疗废物通道。
身后,四监区传来了管教撞开207铁门后的怒吼与孙绍裘凄厉的求救声。
而在通道的另一端,林燃强忍着眼前的一阵阵发黑,拖着一条血路,悄无声息地原路撤回了那个因为火警而依旧混乱不堪、人声鼎沸的三监区。
夜色,在警报声中被彻底撕裂。
三监区的操场上,此时已经是一片沸腾的乱锅。
刺耳的火警铃声、警犬的狂吠、管教的怒吼,以及两百多号犯人挤在一起的嘈杂声,将这片被高墙铁丝网圈禁的天空搅得如同沸水。
浓烟还在顺着老旧的排风扇往外涌,红色的警报灯在夜幕下疯狂地画着圈,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明暗不定。
林燃就是在这最混乱的当口,像一条隐匿在阴沟里的泥鳅,顺着医疗废物通道的盲区,悄无声息地贴回了三监区操场边缘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