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裘老命的录音带,还有狗皮蛇留下的那串寻呼机暗码,都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秦墨的办公桌上。
林燃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孙绍裘那张坐在副监狱长办公室里、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老脸,以及那个将他打入深渊的姚永军的幻影。
外部的“刀”已经磨利。接下来,就是看这把刀,怎么切开这厚重的铁幕了。
…………
市局刑侦支队,档案室旁的机房。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和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
秦墨的眼睛已经熬得布满了红血丝。面前那台笨重的crt显示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在2001年,想要跨部门调取电信局的后台基站数据,是一件极其困难且繁琐的事情。但这难不倒秦墨。她利用自己市刑侦支队新星的身份,外加副局长秦卫国千金的光环,硬生生砸开了电信局机房的大门。
她没有立刻去碰姚永军那条线,因为那太敏感。
她现在的目标,是彻底把孙绍裘钉死。
秦墨根据那盘录音带里透出的时间节点——2000年4月到6月间,老嘎提到那个情妇死亡的当晚——开始在海量如山的通话记录中进行筛查。
点阵式打印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吐出长长的一卷打孔纸。
秦墨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快速滑动。终于,她的指尖停在了一排数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