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咔哒”。
门没锁。
林燃推开门,走了进去。
储藏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几缕走廊路灯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烈的医用酒精和纱布的味道。
苏念晚就躲在一排高高的铁质货架后面。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地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像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水光。
当林燃高大的身躯堵住储藏室门口的那一刻,那股属于成熟男人的压迫感和危险气息,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或者说,在她的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想逃。
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周时间里,她经历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
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眼前这个男人。
是这个穿着囚服、背负着十年重刑、在别人眼里是个穷凶极恶毒贩的男人。
用一种近乎疯狂和神乎其技的手段,在万丈悬崖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她一把,把那些企图毁掉她的人,全都送进了地狱。
当今天上午,刘主任把那份“毫无临床指征”的复核单狠狠砸在彭振脸上的时候,苏念晚作为院方医护人员,站在前排,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是对林燃谋算之深、手段之狠的极度战栗。
林燃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储藏室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靠近一步,苏念晚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直到林燃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直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炽热体温。
林燃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中,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原始而狂野的欲望。
那不仅仅是对女人的渴望。
那是他两世为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在权谋算计中撕咬出一片生天后,急需一种最激烈的、最真实的触碰,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本能。
“害怕?”林燃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苏念晚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让她伪装出的所有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