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江监狱,当有人这么跟你说话,且手放在口袋里的时候,就意味着你的命,已经被标好价格了。
是孙院长。
老嘎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孙绍裘保外就医翻车被关禁闭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监狱。
他这是在里面缓过神来了,猜到是自己泄了底,要杀人灭口!
“我……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老嘎哆嗦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围墙。
“没什么好聊的?那可由不得你。”剁肉强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他猛地跨前一步,插在口袋里的手闪电般抽出。
半截磨得锃亮的硬木头鞋拔子,这车间里被偷偷藏下来的工具,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直奔老嘎的侧颈扎去!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老嘎就算有九条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啊!”老嘎吓得惨叫一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老嘎只觉得一阵劲风从自己耳边刮过。
他睁开眼睛,看到剁肉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泥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那半截鞋拔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老嘎的面前。
林燃。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微微侧着头,活动了一下刚刚踹出那一脚的右腿踝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