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水房里引发了巨大的回音。
“这就是你主子给你的下场。现在,你觉得谁才能保住你的命?”
狗皮蛇崩溃了。
他顾不上后腰的伤口,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林燃的腿,痛哭流涕:
“燃哥!救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姚永军那个王八蛋……他手里有一个秘密!”
水龙头里的水滴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砸落。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狗皮蛇那根已经紧绷到极限、随时会崩断的神经上。
他死死抱住林燃的裤腿,双眼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一种死人的苍白。
他那张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被冷汗和眼泪糊得泥泞不堪。
旁边,被林燃废掉的哑巴七还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垂死挣扎的嘶嘶声。
这声音落在狗皮蛇耳朵里,就是最恐怖的催命符。
“燃哥!燃哥你听我说!我把底全交给你!”
狗皮蛇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狠狠摩擦,带着一种几乎要吐血的急迫。
“姚永军……那个王八蛋,他是个疯子!他不仅仅是用毒品控制我们这些烂仔,他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手里捏着那些当官的命门!”
林燃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实际上,在审讯的心理博弈中。
嫌疑人越是急于抛出筹码,审讯者就越需要表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兴致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