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借我这把不讲规矩的刀。”
谷彦君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握着录音带的手停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早在林燃干翻“鳄老大”时,他就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强烈的警校训练痕迹和惊人的反审讯能力。
这种潜藏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林燃身上那股视死如归的狠劲逼到了顶峰。
谷彦君死死盯着这只手,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荒谬感。
“你真以为,你是警察?”
谷彦君把录音带重新攥紧,夹着烟的手指骨节突出,
“鳄老大三人袭击你的那天,你反杀的那些动作,现场伪造的痕迹,是个不错的新警样子。”
“但是我没想到。”
谷彦君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住林燃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底色,“贩毒、判刑,扔进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跟一帮毒贩、杀人犯抢烂泥里的食吃。一年多了……林燃,你居然还把自己当警察?”
这句话砸在洗漱间冰冷的瓷砖上,连那烦人的滴水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警服脱了,骨头没软。”
林燃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除恶务尽,这四个字我没忘。”
谷彦君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在这座烂透了的监狱里熬了太久,见惯了贪婪、背叛和妥协。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这片最肮脏的沼泽地里,居然还能碰到一块敲不碎的硬骨头。
还是个囚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那根揉皱的烟丢进水洼里。
“彭振这几年把手伸得太长了,要是真让孙绍裘顺顺利利办了保外就医,这安江监狱就真成了他们私家的提款机。”
谷彦君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隐忍多年的杀气,“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对你有所改观,但这盘带子,我不能给你。”
林燃眉头微皱。
“交给你,你在里面也变不出花来,你现在只是个囚犯。”
“但是我有女朋友。”
林燃突然的一句话,让谷彦君错愕地抬起头,以为出现幻听。
女朋友?他当然知道林燃有女朋友,他也知道林燃的女友好像是一名女刑警。
但一个女娃娃警察能有什么用,除非……
他猛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