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在录音带的塑料外壳上刮蹭,发出细微又让人牙酸的“刺啦”声。
“狱侦科长,听着威风,但在安江监狱,你这位置坐得憋屈。”
林燃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水花溅在裤腿上。
他继续说。
“李昌东在‘老陈茶铺’收黑钱,彭振更是厉害,保外就医都被他把控着,老严这种底层管教都敢跟着喝汤;
你天天看着这帮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把安江监狱变成私产,恶心吗?”
谷彦君脸上笑容没变,但颊侧的咬肌猛地绷紧了。
林燃的语速放得很慢,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锯开对方的心理防线:
“你穿着这身警服,查不了贪腐,动不了命案,平时只能抓抓犯人私藏烟草、打架斗殴。
这盘带子你截下来三天了,没交上去,也没毁掉,因为你不甘心。你想往上捅,但你知道安江的水早就烂透了,你这颗石子砸下去,不仅听不到响,还会把自己填进去。”
这些话很重。
但谷彦君听完只是短促地嗤笑了一声,这笑声在空旷、散发着酸馊味的洗漱间里撞出刺耳的回音。
他往前逼近一步,皮鞋重重蹚过积水,死死盯着林燃的眼睛:
“五十克‘双狮地球’,人赃并获判了十年的毒贩,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谈警察的底线?”
谷彦君夹着那根烟的手指骨节发白,几乎要戳到林燃的鼻尖。
“林燃,你是不是在三监区收服了几个烂仔,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