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自己来的。
是冲自己命来的。
林燃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狗皮蛇被他看得发毛,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他缩着脖子,肩膀往里收,整个人像要嵌进那扇铁门里。
“狗皮蛇,”林燃开口。
他幻想过这一天很久很久,在前世漫长的岁月里,对姚永军、狗皮蛇他们都报复,是他幻想的唯一母题。
今天,他终于有机会开展第一步了。
但此时林燃的声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激动,那么高亢。
音量不高,甚至都没有咬着后槽牙,只是冷冷的、机械的、像是抽离了情绪般吐出几个字:
“好久不见。”
狗皮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燃往前走了一步。
狗皮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围有人往这边看。
刀疤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过来了,蹲在人堆边上,叼着根草茎,一脸看戏的表情。
林燃伸出手。
狗皮蛇浑身一抖,闭上眼睛。
林燃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狗皮蛇睁开眼,看着他,一脸懵。
“欢迎来三监区。”林燃说。
“来到我的地盘。”
狗皮蛇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燃收回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说了一句话:
“好好活着,别死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狗皮蛇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刀疤辉凑过来,跟林燃并排走。
“燃哥,”他压低声音,“就这么放过他?”
林燃没说话。
他蹲回单杠边上,看着那摊积水。
水里倒映着那堵高墙,墙上的铁丝在风里晃。
放过?
怎么可能。
但得让他活着。
活着,才能开口。
活着才能慢慢享受他的怒火。
活着才能接纳他累积的深仇。
那些经年的折磨,可是在林燃的生命里永不散去。
他要让狗皮蛇也同样体会。